花与水——《祭十二郎文》

作者:向苏红

  《祭十二郎文》是一篇祭文,无可厚非地要谈及生与死。

  死去的人们长眠地底,风雪刻碑,活着的人徒留思念等待成空。是谁的一句来日方长却让活着的人目睹了人走茶凉,正如你永远也不会知道,明天和意外,谁先来到。张嘉佳的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》里面说过:“阳光席卷城市,微风穿过指尘,入夜每个电台播放的情歌,沿途每条山路铺开的影子,全是你的遗嘱,而我是你唯一的遗物。”此去经年,香桃木开满坟前惹风沙,谁的思念在石碑上发芽。生与死的距离,是谁也跨不过的天堑。所以在以后空旷而寂寥的日子里,有的人选择踽踽独行,有的选择至此终年。日本德川幕府新撰组的副长土方岁三,被人称为“魔之副队”可他与局长斋藤先生师出同门,同属天然理心流,在明治维新后,斋藤先生被捕被斩首示众,从幼年相识彼此相互陪伴,三十多年的情感怎么能忘,死去的固然是勇者,可活着的人却背负着痛苦和逝者的梦想,独自走在漫漫长路上,抛弃了过去,亦看不见希望。而他一直关照过多的师弟冲田总司也身患唠咳,殁于那个八重樱漫天飘舞的五月,绚烂地似要掏空所有的生命的五月。所以土方岁三先生才会选择于次年的战争中,自杀性地冲在最前方,是因为没了斋藤和总司的余生,他也生无可恋了吧?冲田总司在病逝前留下的唯一一句俳句:“身不动,隔过黑暗,花与水。”直译为“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”。岁三先生,如果已经很累了,就请安心地合上双眼,不再扰心那些纷扰的世事,好好休息吧,那些隔过黑暗的花与水,就是远远隔了生死,也一样会花红水流,一样的美吧。也许你能在另一个世界里,穿越冗长的黑暗,寻获遗失的花与水,得到永久的宁静和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