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赵菡羽
不辞山路远,踏雪也相过。
——题记
面对风光无限的夕阳,浩瀚无垠的宇宙,充满未知的未来,我常想,现在踩在地上的这双脚,将来要走的路在哪里?是耕地种田,余生从农?是顺水浮船,放乎江潭?是打躬作揖,卑求出路?我常问,为何大部分人都跨不过成功之路的终点线?为何成功看起来如此遥远?
是我们的脚步太缓慢,还是这求索之路太漫长?我们每向前迈出或长或短的一步,便向身后投去或深或浅的一瞥;我们每到达路上或大或小的一站,便为身边或美或丑的景色停留;我们每向前一次或远或近地凝眸,便或讽或羡地议论别人的成功。我们总是觉得别人的成功一路通达,而自己的却万般冗长。李白行进之时,三万二千日,夜夜皆秉烛;魏书生是且希望我们成为长安月,日夜奔波不停歇。我们留恋过去、动作散漫、盲目轻视。我们把攀登的时间花在乘凉上;把奔跑的力量,花在嬉闹上;用我们的一切,去填补心中的无妄之海,去虚构一个岁月静好,阿弥陀佛的幻象。我们得夜夜秉烛,才能踏进阳光;我们得日夜兼程,才能一览长安的花。
是我们的脚步太虚浮,还是这成功之路太艰难?我们认定别人的道路是一条直线,起点终点带入公式即可得解,认定自己的路是多元高次无规律难画图的函数图像,我们甚至不知道身在何处,路在何方。但是那些长眠的被回忆者却认为,回忆者和被回忆者是一样的。梵高身后获誉无数,生前却多年困苦;庄子如今名扬四海,当年却与社会格格不入;马云,现在的他别人高攀不起,当年的他却被无视得彻底。我们从未重视他们的心酸苦楚,又有什么资格觊觎他们的成功?又凭什么觉得他们一生都顺利且成功?说这路满是荆棘泥泞,但它确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康庄大道;说它坦坦荡荡太太平平,但我们却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碰碰。究竟是我们的脚步远不够坚毅,还是这条路太难越过?
是我们的脚步泰国犹疑,还是这成功之路岔道丛生?世物浮华百态,世物风情万般。白日日莺燕为伴,夜晚繁星作陪,我们在起身寻寻觅觅这些迷人芳踪间,便遗失进一条苦难百倍的曲折小路。赶路要紧,若悟空执着于降妖除魔,八戒沉迷于人间美色,他们该如何修成正果,取得真经?
我们可以稍顿一瞬,却不可以停滞不前。我们可以憧憬成功,但不能贪图捷径。我们可以且应该在关口上深思熟虑,但不可以在大道之行与阴森小路间犹豫不定。
他们成功,因为他们的脚步迅疾、沉稳而坚定,他们的目光定格在远处,他们的路在脚下延伸至天涯。而我们,踩在脚下的是路,也只有路,我们面对的只有地平线,背对的便只是过去的自己。我们总得习惯于向前路凝眸,不敢走退路,不愿走退路,也不甘走退路。我们总得要走,不停地走,一直向前走,不怕迷路,更不怕没有路。
因为–我们脚下便是路,路的旁边还是路。